糖友故事丨16岁小糖友:每天扎手指的我,羡慕别人的生活

摘要: 16岁小糖友的得糖历程。

12-12 18:48 作者:谦之退之 首页 微糖




“糖友故事”这个栏目自开通以来,收到了来自各地的糖友们的投稿。


下面这一篇,有点不一样。


这篇投稿来自一名16岁的1型糖宝,读完以后,我们有一种不一样的感受。


很多1型糖宝的父母,不知道孩子们的内心世界,不知道如何与他们相处,读完这篇故事,你们或许会有一些答案。


出于对这名小作者的尊重,这篇投稿没有做任何修改。


原故事如下:


 1 


这是我病中一年多的一段破损的生命记忆。此刻写时,我的笔在抖,心在颤。我只有十六岁,也不懂的生命与人生到底该怎样理解,这本来不应该让一个还未真正人世的女孩去冥思苦想的。只是,但现在人家在谈论考什么大学,什么专业,我多在病榻上;人家在操场里奔跑,迎着天地阳光,我在病房或教室里枯坐;人家在课间嚼苹果喝旺仔,我在吞咽恶心的苦药;学习怎么计算碳水化合物……手上鲜血缓缓流淌,占据脑子的大多是“两个小时到了该测血糖了” ……


上学读书成了零打碎敲。来时老师总在讲练习答案,教室后面也总有贴不完的答案,它们总在窒息空气中飘荡,这也同我对生命的无法理解一样,到底答案在哪里呢?只能在风中飘荡吧。零零星星来上几节课。久病成医,我的病同我喜欢作家史铁生居然一样,居然我也是生病是主业,上学读书是业余。


往事如打破了的盐水瓶,一地碎片,哪有答案,只有中药味在舌苔间飘荡。


 2 


一年多前的一个半夜,同病室,又去了一个与我混熟了的年小的灵魂。他在世时还听他说过,要去参加学业考,明年要考大学了,他想从事机械工作,有创造性的工作,但这世界没有给他明年,想来今年也没过完。人生本有答案,但何处来的一阵风飘过,如同我写此文时一样,虽是春天,但窗外没有绿,没有红,田野还是暗暗一片的寂静,找不到大地的活力的踪迹。


回想起住院时医院的模样,空气渗入皮肤,刺痛麻木的灵魂,又是有哭声,却不是那葱白脸的孩子,而是一位母亲,同我的母亲差不多。


我身着笨重的病服,在病房的长廊里来回闲晃,廊外四边下花花草草很多,却怎么也提不起放浪的心。放眼望去,蓝白色调,冷冷的,阳光怕是照不进谁的心,这儿许是被谁布了结界,永不见天日的“灰白”。


受不了这比死更残忍的煎熬,那母亲,软软的坐到了我身边,过了好久,我轻轻问那母亲为何哭泣,她红着的眼眶,黑色的眼球空洞无光,只在瞥了一眼身边的孩子时,才散出迷亮与爱恋不尽的痛;她没说,只扭头望着窗外,一下泣不成声,我孤孤地坐在那里。不太懂,也不明白,四周,谁都刻意地转身,刻意地扭头,刻意地不与我四目相撞,是我不懂他们,还是我不懂这世界……除了走廊里的风飘过,传来病房外草间,树间的活的生命气息,什么都没有。


 3 


几日之后,父亲又来了,也是红红的眼眶。


“全国第二的儿童医院……就是糖尿病……确诊。”“囡啊,嘿这么小。”断断续续,飘来几个词,与伴着眼泪低低的叹息。他与母亲交谈着,声音很轻,也许是怕打扰我,帘边的背影立了很久,多久我也记不得了……已被治疗检测仪器折磨得困顿不堪的我,睡了,迷迷糊糊中,摸到了东西,是父亲的背脊。再次睁开眼睛,是一个小时后,照例检查,父亲在我的床边坐着,单手支撑着床杆,半开的嘴,是要说什么。


“囡啊,出了这医院,别让其他人知道你生这病,包括你的同学。没有为什么,你还太小,会引来你不知道的麻烦。”


低低的语调满是疲惫与苍老。儿女的其实是生在大人身上。但我很多不明白。


“咋啦,咋啦?”我不解。“你答应就是了,别问为什么了。你还太小啊”父亲的话不像是开玩笑,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,极力掩藏所有的难过,却将一切写在脸上。这怕是一件大事。当时我这么想。


 4 


医院的住院部,总是让人有种窒息的绝望,我拼了命得想让这“鸦雀无声”之地有一丝生机,但无人理睬,无人高兴,他们甚至比不上中国的“看客”,只顾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,曾经的心有多大,现在陷得就有多深,望子成龙的一对对父母,是已凉透的心,传来阵阵酸楚,为什么?


看不见自己孩子的未来将要变成什么模样,还是后悔将他带到这个世上……医院的窗台边都是他们的泪痕,只是被阳光灼蚀了,未曾被他们那还没亲眼见过世界的孩子们看见。他们还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浑然不知地睡着。


 5 


一月之后,出院回了母校,强烈的家乡之情,让我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,这是故土,这是旧物,只有一个人变了——我,成了看客,而不是“那挥洒血与泪的人”,不一样的身份,不一样的生活,不一样的课堂,我的一切都与他们格格不入,与众不同让我格外不适,却又不得不接受,为什么?


不断地补习落下的课程,不断地在一张张试卷的答案里徘徊,我却变得麻木而且迷茫,这么努力依旧是为了那个早已不再是原样的未来?依旧守着再也不可能实现的梦想:希望有朝一日能变回正常人的姿态,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。


尽管回了校,父母还是一再强调不要说出去,不要让校方知道,不要再引人注意。同样在医院相识的哥哥,或者年龄还尚小的妹妹都说,在学校没人知道,家附近的朋友也不知道,只有最亲的亲戚才知道一些情况,这样遮掩,为什么?


是世人的冷漠,社会的无情逼得我们四处隐藏,还是我们的存在势必要承担这所有的不公。我们总是如抱团的刺猬互相安慰这与自己同类的人。


 我心里很明白,和正常人一样生活,在这辈子会一直纠缠着我。


我们的躲藏也许只是为了,一个全新的未来,一个还在风中飘荡的未来,我这么想着。可是看着眼前迷茫的大道,只有深深的无力与面向未知未来的恐惧……生命本该向阳,可照在我们身上的阳光却刺痛着我们脆弱的灵魂,是我们不够坚强,还是命运本就这样……


生命何其脆弱,忆起往日那混熟的病友,几个就悄无声息的没了。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只剩下很短的时间……夜里,朝着阳台外的天空提问,一阵风在天地外飘荡着,无影无踪,如同人的命运,似乎在诉说阐述着不同的答案。


 6 


在与病的一次次交集中,我也悟出了一些浅显得道理,十六岁的我总几次被逼上绝路,但我使劲地逃,试图逃出这无形的刀口之下,想来命运的不公平,怨恨老天的不公。


我知道这病的艰难,将时时被100多种并发症同时威胁着。病魔非常难驱赶,我似乎懂了些那几位病友母亲泣不成声的模样。但人在病中会逼着你加速成熟。静下来时,我不再像原来那样苦找生命的答案。有次,我读史铁生的《病隙碎笔》,史铁生说:生命就是这样一个过程,一个不断超越自身局限的过程,这就是命运,任何人都是一样,在这过程中我们遭遇痛苦、超越局限、从而感受幸福。所以一切人大概都是平等的,我也毫不特殊。想想,我也该想通了,也平静了,如史铁生说:“生病的经验是一步步懂得满足。”是呀,也许我比我的病房里同伴多了一份活着的幸运,我也比我的教室里的同伴多了一份磨难的阅历,让我在小小的年纪里,经历了痛苦折磨,也尝到了生命的本不易;也悟到生之乐,生命美丽。人生本没有答案可找,任何答案都是一时的,虚幻的,尤其生命的答案,是正是负,是美是丑,答案永远只能是在生命的季风里飘荡。


End



就如小作者文中写的那样:生命就是这样一个过程,一个不断超越自身局限的过程,这就是命运,任何人都是一样,在这过程中我们遭遇痛苦、超越局限、从而感受幸福。


每个人的生命中,都会遇到来自命运对我们的考验。于别人,可能是其它挫折,对于这些尚处在花季年龄的孩子们,是1型糖这个考验。


虽然这个考验来的早了些,时间长了些。


但是,正是有了这些来自生活中的苦,我们才格外珍惜剩下的甜,比如来自父母的爱,来自亲人的关怀,来自每一位糖友们的互相鼓励。


DM不可怕,可怕的是我们否定自己。


最后,我们呼吁所有1型糖宝的父母,孩子们小小年纪就要面对生活的考验,我们要给他们更多的爱和理解,除了像大人一样呵护他们,也要像朋友一样鼓励他们。


你们不止要做这些孩子们的保护伞,也要化做一缕阳光,照亮Ta们的世界。


希望所有的1型糖宝,都可以健康的、快乐的成长。


也祝愿所有糖友,正确对待DM,拥抱阳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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